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刘梦燕
五月的阳光，驱散了柳浪闻莺的春色满园，迎来了佳木繁荫的炎炎夏日。连日来，拖着疲惫的步伐，背着沉重的包袱，穿梭于喧嚣与繁华的城市之间，我都快迷失了……
作为应届毕业生，对于社会有着无尽的期待与憧憬，总想着能找到能让自己尽情翱翔的天空。然而近日的经历，让理想的意愿在现实的跟前深深地埋下了头。
今天去应聘的是一家国有企业改制后独立起来的公司。经过嘈杂的市区，穿过狭窄的街道，便来到了公司的门前。建筑物的外观陈旧，灰白的墙面格调在阳光的折射下显映出它的无奈与沧桑；年久失修的大门锈迹斑斑，像在对人数落它的愁绪与忧伤。通过大门，便看见三个一群、五个一伙的人在办公大楼前面静候。显然，来的目的与我一样，其中也不乏一些学生摸样的。我找了个地方站着，也等待接下来的考验。环视四周，乱七八糟的杂物着实刺眼；各种机器运转发出的声音无形地给人增添了些许的焦躁与烦闷。
许久，办公室出来一个人，大家很自然聚到一起，随着她的步伐，来到了所谓的招聘现场——一个柜子，一张桌子，一些椅子，仅此而已。三名穿着随意的中年人坐在办公桌前。“各位朋友，欢迎来到我公司的招聘现场……”主管招聘的一人带着本地口音发话了。从他接下来的言语介绍中，我大概了解了公司的基本情况：由于国有企业改制，作为原公司的子公司被划分出来，成了独立经营，独立核算盈亏的企业，近两年刚刚起步，发展不稳。为了公司长久、健康、有序地发展，而向社会招聘相关人员。接着他公布了招聘的具体要求及条件。一席话过后，应聘者中间开始有了反应。“请贵公司解释一下‘本地人员优先’这一款。”应聘者中一位普通话标准的率先发问了。那人说话了：“这样的，刚才我也提到过，由于公司刚刚起步，发展的势头不强，为了一步一个脚印的稳健前行，自然要由远及近，就本公司目前状况，选择的当然是本地市场。当然，作为本地人，更容易为公司打开眼前的局面，更容易为公司的发展作好关键性的开局，因而，从公司的利益出发，这自然成了我们责优的一个标准。”听着这似是而非的答案，提问者一脸的无奈与惋惜。“请贵公司阐述一下‘有经验者优先’这一款的意义？”一个学生摸样的激动地提出了这样一个问题。那人又接上话了：“公司目前最紧要的是面临发展的重任，要跟紧时代的步伐，提升公司的影响力，作为厂方优先择取急需的自然是从业经验丰富、能立竿见影地给公司注入新鲜血液的人。况且，就本公司的目前现状而言，因为要全面引进人员，还不能花太多的成本在员工的初始培训上面，只能嫁接一些有从业经验的人，充实本公司的实力，壮大公司的发展势头。”在“冠冕堂皇”的理由掩饰下，发问者收敛所有的冲动与激情。
接下来的问题同样针锋相对，把现场的气愤搞的十分浓烈。待到问及待遇时更是到达了顶峰。沉的住气的大概就是满足公司所要求的“所谓的本地人”、“所谓的有经验”、“所谓的有望成为公司元老的人”。年轻的人们憋着一口气，三三两两堂堂正正地走出了那间被“污染”的房间，去外面呼吸新鲜的空气。
自始至终我竟然没插上一句话。原本准备好的发言已经抛到了九霄云外，向来的壮志凌云、志在必得也被磨灭的无影无踪，期待的、渴望的再次成幻影，理想的，追求的再次被湮灭。无非就是一个本地人（确实称不上关系的关系），一点社会阅历（确也谈不上经验的经验），竟然完全掩饰了能力的存在，完全否认了内在蕴涵的能力的作用，完全把人钉在了框框里。连给人选择的余地都没有，给人投简历的空间也不留。我无语。再次穿过那狭窄的街道，我的步伐更疲惫了，包袱更沉重了。
初夏的阳光依旧诱人，火辣辣晒的人除了痛还是痛。从微曦初露到暮色降临都给人一种很压抑的感觉。日落西山，街灯辉映，柔丽的月色似捧出一股清幽雅静的清泉，轻轻淌过我蒙尘的心。独自整理着近日的行囊，发觉自己并没有被遗弃，只是在某些方面于人有所不及，所谓“闻道有先后，术业有专攻”，“尺有所长，寸有所短”，也许在另一个台阶上我站的比谁都高、比谁都稳。
“好风凭借力，送我上青云”。抓住一个机遇，“不飞则已，一飞冲天”，因为有梦就有希望。
（作者系湖南冶金职业技术学院2007届毕业生） |
